伊斯兰神秘主义
- Nov 7, 20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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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pdated: Feb 24
要说为什么飞蛾会扑火,据说它们并非有意投身火焰,而是以强光为导航标志来飞行。因为太阳这样的存在近乎是无限远的定点,它们以之为参照物飞行。当本应远在天边的太阳出现在眼前时,它们便会螺旋飞行,结果导致投身其中。
但这灵感也来自于苏菲派鲁米的诗《疑问》。被诱蛾灯吸引的飞蛾形象,既充满蛊惑又令人畏惧。
如果你是神的朋友,火焰即是水。
去索取数百片飞蛾的翅膀吧,
以便能一夜烧掉一对。
飞蛾扑向光,投身火焰,
你也应以火为目标,朝向光。
火焰,是神用来焚尽世界的,
水,是用来保护世界的。
不知不觉中,两者在你这双眼睛看来,
被赋予了彼此的模样。
呈现水之态的,燃烧着,
呈现火之态的,其内部是巨大的救赎。
有点难以理解,先从关于精神变态者的那本书(凯文·达顿 著)中引用这么一段:
我那时正和一只飞蛾说话
就在前天的傍晚
它正要撞进电灯泡里
想要灼伤
自己的身体
这是一首与“急急活着的”飞蛾对话的诗。主人公是蟑螂。这是一首与扑向光的飞蛾对话的诗。电灯泡还好,但为什么要扑向蜡烛的火焰呢?它问。没有辨别力吗?是傻吗?飞蛾回答:有辨别力,有是有,但变得不想用了。火焰很美,靠得太近就会没命,但那又怎样。感到瞬间的幸福,与美一同燃尽。那样反而更好,它说。
以下是从小说《重播》(我多次将这部小说作为体验轮回转世的指南手册来介绍。轮回转生本身或许荒诞不经,但其构思与感触却非常有用。自我的恒久性,仅仅是存在于记忆这种信息中的虚构物。)中转引而来。
被汇集起来的灵魂醒来
是在灵(阿特曼)的知识之中
这对于无知者来说是暗夜。
无知者醒来是在其感性的生命里
他们认为那是日光。
但在见者看来,那是黑暗。
无需徒劳地试图理解,首先明确的一点是,存在着这样一个二元对立:在无知者看来是暗夜的事物,在圣人看来是光;在无知者看来是日光的事物,在圣人看来是黑暗。圣人是在知识中醒来,无知者是在其感性的生命中醒来。在这里,知识与感性是相对立的。
万物皆夜时,控制自我的圣者醒来。当万物醒来时,那便是正在观看的圣者的夜。(第2章第69节 p.42 《薄伽梵歌》 上村胜彦译 岩波文库)
岩波文库的译文过于简洁,但这里同样只需把握简单的二元对立即可。就第一点而言,是“无知者 vs 见者”,用岩波版的表述就是“控制自我的圣者 vs 其他”。这节诗句是“暗示了愚者凭借器官追求感官对象,而圣人则将器官从对象中收摄回来,追求真理。如此,愚者的活动与圣人的活动是正好相反的。”(p.152 上村)。愚者的活动与圣人的活动是正相反的,分为凭借器官追求感官对象的愚者,以及将所有感官从其对象中收摄回来的圣人。其前的诗句是:
因此,勇士啊,当所有感官从其对象中收摄回来时,其人的智慧就确立了。(第2章第68节)
确实,顺从那不断扰动的感官的意(心),会夺走人的智慧。犹如风夺走水面上的船一样。(第2章第67节)
粗略来说,就是“要冥想”的意思。原本克里希那的这个回答,正是针对阿周那关于“三昧”(入定)的提问。
如果我们以二元对立为前提,并认为这种二元对立具备一种随时可以互换的对称性,那么或许也能稍微理解一点鲁米了。顺便提个题外话,原子弹之父奥本海默在三位一体试验时引用的“我成了死神,世界的毁灭者”在岩波文库中是这样书写的:
我是那令世界毁灭的巨大迦罗(时间)。为了回收(令其寂灭)诸世界,我在此开始了活动。(第11章第32节 《薄伽梵歌》 岩波文库 p.9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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